有著一雙綠寶石雙瞳的少年在微笑。
這句話我重複過好幾次,那樣的男孩也總是在夢裡出現。
夢裡出現的少年只露出臉部,每當畫面滑到脖子快要暴露出他的鎖骨時,我就會清醒過來,往窗口一看,太陽早已高高掛在天上,鬧鐘指針提醒我再過十分鐘就要正午了。
夢中的綠寶石少年十分虛幻,卻讓我有一種奇怪的真實感,我確定自己是見過他的,只是缺少關於他的記憶而已。
然而似真似假的他,加上近日來夢中毫無生氣的他,這都讓我開始懷疑自己原先確定的那份真實。
會不會那男孩只是個夢,根本就沒有哪個男生有翠綠色那樣漂亮的眼眸,更沒有哪個男生可以笑得一副無害的樣子,可是如果是戴瞳孔變色片,那我真的是敗給他了,虧我很期待能親眼見證綠寶石雙瞳少年的樣貌。
至少用我身邊的男生舉例,他們不是愛裝酷,就是偶爾淺淺一笑,才不會像他一樣,笑得那麼自然、那麼好看。
然而那一次次浮現出的笑容好看到讓我覺得虛假,虛假到令人寒毛直豎,又非常吸引我的目光。能讓我時常想起的畫面,這還是頭一遭。
這麼吸引我的,到底是少年擁有的綠寶石瞳色,抑或是他牽動嘴角所露出的無邪笑顏,有時我會拿這兩個問題來困擾自己。
真的能夠見到他嗎?
曾幾何時,我開始想親眼目睹這位有著奇特雙瞳的少年?
我回到那條森林步道,昨天因為尤熙要帶我去實驗室的房間,安排我的新住處,所以先撤離。
漫步在紫羅蘭花叢中,前方的拐彎處我用第六感決定往右邊走。新環境是佈滿櫻花的道路,令我感到訝異的並非是有高有矮的櫻花叢,而是花瓣上的顏色。
怎麼不是櫻花色,而是灰色,如果缺氧枯萎也不無可能,不過有花枯萎會變成灰色的嗎?頂多也是乾枯的茶色啊。
欸,灰色的櫻花?
灰色。仔細想想,這顏色好熟悉。
少年微笑時,微彎的綠寶石雙眼……
「虛無。」這是我對灰色聯想到的詞。我居然還變態的覺得這種沒有亮麗色彩的顏色很讓人安心。
灰色帶給我空洞的感覺,卻令人心安。
這顏色和外面那些毫無生氣的人們十分相像,我回想路途中看到的景象,那些人共同傳達出──『活著的意義是什麼,有誰需要我?』
這樣的理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