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回來,夏若冥這號人物可是我以前班級的風雲人物呢,就跟夏若央一樣。
夏若央和班上每個人都很處的來,每次一到放學,夏若冥就會出現在教室門口準備接弟弟回家,久而久之,班裡的人都開始用「大哥哥」來稱呼夏若冥。
身為「大哥哥」的夏若冥每次放學都會騰出一點時間教我們這些小弟弟、小妹妹功課,除此之外還會陪我們玩遊戲,記得他曾在玩「老鷹抓小雞」的遊戲時,打趣的說會保護好還是小雞的我們,沒想到做出承諾不到一星期,「大哥哥」就履行了承諾。
『你哥哥真的沒有事嗎?』
小小白心蕊自從夏若央住院後每天放學都往醫院跑,而她見到夏若央的第一句就是詢問夏若冥的情況。
『當然,他的心臟還很活潑的在跳動,妳別擔心了。』
夏若央前幾次是跟她說夏若冥還在手術室所以沒辦法去探望他,這次有了不同的回答,並且得知夏若冥的心臟正活力十足的跳動,小小白心蕊開心極了。
『那大哥哥現在在哪裡呢?在哪間病房呀?」她迫不及待的要見夏若冥。
小小白心蕊已經想好了,一見到大哥哥,她就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,她想抱緊他,告訴他出意外時她有多害怕,她又有多感謝他不顧一切的救她一命,好像自己是他的親妹妹,她更想告訴他,因為他英勇的行動,讓她覺得他像個英雄。而她……偷偷的幻想過要嫁給拯救她的英雄騎士。
『我哥在貴賓室休息。妳放一百個心啦,我爸技術超好,我哥不用幾天鐵定又能像以前一樣活蹦亂跳了。』
要不是因為我,「大哥哥」才不會變成這樣,事故之後滿懷愧疚的我把自己鎖在家裡,深怕自己觸霉頭又讓其他人為自己做出受傷的事情來。
我常常把只受了小傷的自己、打石膏的夏若央,以及生死未卜的夏若冥擺在一起比較,接著嘗試用刀子在手上劃出血絲,感受體內流出的血紅液體。
這些傷痕,理當是我該承受的,卻讓夏若央和夏若冥替我擋下。
有好幾次我都在想,如果受傷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,這樣就不會老是有愧疚感。
『妳不相信我嗎?』夏若央問。
坦白說我不相信,人都被壓成那樣子,怎麼可能還活著。
我不敢認真的去回想當時情況,那除了頭部,其他四肢都被壓在車子底下的景況令我感到觸目驚心。
年幼的我握緊拳頭,十足的用盡力氣,直到指甲掐進肉裡我才感到痛的把手鬆開。
看著自己掌心清晰可見的指痕,我發覺這點傷根本不足以掛齒,想到大哥哥為了救自己害的他躺在一片血海中,那壓在車底下的四肢感覺好痛。
我不斷告訴自己要堅強、要振作,大哥哥會好起來的,只是越想越覺得這是在為自己的愧疚感所講的安慰話。
『大哥哥怎麼可以不管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我們,如果不是因為要救我,你們都不會受傷,大哥哥也不會被壓在車子底下,他的樣子看起來好痛好痛,他卻還是露出和以前一樣的表情……大哥哥還是很溫柔的笑著……』年幼的我一股腦兒地塞給夏若央一大堆話。
『因為我們是他最疼愛的弟弟和妹妹呀。』夏若央做了結論。
『那他不愛自己嗎?為什麼要犧牲掉自己?』
年幼的我偏了偏頭問。